朱大可:我跟神奇动物不得不说的故事
2018-01-26 09:53: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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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这里,写作只是一种存在的游戏,它没有像人们所宣称的那么伟大。小说写作也是如此,它是语词的游戏,需要一些公开和秘密的手法,以及一些推动文字的记忆和经验。仅此而已。有人说我发生了某种转型,我必须说明,这是一种不够准确的判断。我没有转型,我只是扩大了自我游戏的空间而已。语言就像陀螺,而键盘就像鞭子,我在抽打和令其旋转的过程中获得了快感。

十几年来,我把很大一部分精力投射在传统文化、神话传说和历史叙事等方面。我用不同的体裁(随笔、文论、学术专著和小说)解构它们,打碎被谬见固化的硬壳,粉碎它们的僵硬形态,迫使其向我们的日常生活开放。就其本性而言,历史是我们自己灵魂和欲望的回声。

“麒麟”是个神秘的话题,自从孔子声称见过它以来,这种瑞兽就成为民族想象的重大符号,与龙凤一起,进入吉祥叙事的核心区域,接受皇帝和人民的共同膜拜。但只有郑和把这场文字叙事变成了现实。他先后从孟加拉和东非带回长颈鹿,并把它们当作“麒麟”献给皇帝,而朱棣喜悦地接纳了这份颂圣的厚礼。干枯的史官记录,无法遮蔽这一叙事的灵性意义。

这是一段尚未被仔细讲述的真实历史。而我之所以将其写成小说,是因为早在2003年,我就为阳光卫视撰写了专题纪录片《郑和》的文稿(该片不仅在美国A&E电视网历史频道播放,而且还获得2007年度艾美奖提名)。这种梳理不仅推动了我对明史的文学关怀,而且消解了我跟“麒麟”间的神学疏隔。


朱大可:我跟神奇动物不得不说的故事


郑和与朱棣是本小说的一对镜像式主人公他们的影像活跃在麒麟的瞳仁里。正是麒麟夫妇热切地引领我们,越过六百多年的时光,去窥视那些历史亡灵的私密,捕捉他们的爱欲、权力和信念,并逼迫我们质疑或热爱他们所选择的生活。

在这篇小说里,主人公丈夫“麒”和妻子“麟”从各自的视点,讲述了在海上和宫廷里的“旅行见闻”,其中既有宦官与同僚的航行痛苦,也有皇帝和嫔妃们的宫廷狂欢;既有草原神奇动物的迷幻旅行,也有鬼魂们在船舱和宫殿里的漂游;更重要的是,我们看见了一个被阉割的男人复杂的情感经验,深陷现实的肉身囚笼,却渴望一种灵魂的超越。他既是皇帝的忠实奴婢,也是征服世界的伟大英雄。

在我的小说里,“麒麟”就是作品结构的一个秘密映像。“麒”与“麟”的语词分裂,始于一场东非原野上的捕捉,而在东亚的皇宫里实现了复合。这其实是一种鸳鸯体的复调结构,如同伏羲和女娲的交尾图式。两个独立的经验主体,平行、交叉、呼应、对比和互文,并最终缠绕成共同体式的尾声。

(《麒麟》原发于《天涯》2017年第6期,并由《中篇小说选刊》和《北京文学中篇小说月报》转载。该小说跟其他两部小说的合集《古事记》,即将由人民文学出版社隆重出版,敬请期待)


本文图片皆来自互联网

上传与管理:杰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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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夏上古神系》为朱大可先生耗费20多年的研究成果。全书以跨文化的全球视野,运用多种学科工具,独辟蹊径地探研中国上古文化和神话的起源,发现并证明,全球各地的上古宗教/神话均起源于非洲,这是继美国学者发现全球智人源于非洲、新西兰学者发现全球语言源于非洲之后,第三个具有原创性的学术贡献,有助于修正人类文化起源的传统观点,向西方主流人文阐述体系注入“中国元素”。这些观点颠覆晚清以来的学界定见,为认识华夏文化的开放性特征、传承本土历史传统、推动中国文化的未来复兴,提供了富有卓见的启示,可视为1949年以来中国学术的重大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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